表妹婚礼，姨妈暗示我随礼20万，我左右为难，我爸的建议让我有了主意

手机响了，我看到了“姨妈”三个字在屏幕上晃动，经过短暂的犹豫，我还是接了电话。林淑珍在电话里说道：“晓雪啊，我妹妹下个月八号要出嫁了，男方家庭条件不错，作为姐姐的你可别随礼太寒酸了。”她停顿了片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二十万，拿得出来吧？”听到这句话，我的手一紧，背上的汗瞬间涌了出来。正想说些什么来应付过去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我爸发来的短信：“她当年随了800，你就照这个数再加个零。”

那天下午的阳光刺眼，我站在建材公司门前的台阶上，手握手机，久久无法平静。姨妈开口要二十万，就像在说二十块钱一样简单。我与李学军结婚已经八年，生活一直都很紧张。我们有一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，去年为了让他能上好学校，我们拼尽全力买了套学区房，首付花光了两边老人所有的积蓄，剩下的六十万贷款压在我们头上。每月的还贷如同定时炸弹，再加上日常开销和孩子的兴趣班，工资卡里的数字从未超过四位数。

我倚靠在墙旁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刚刚在电话里，我听见蒋初夏在姨妈旁边问：“妈，你跟姐说什么呢？”姨妈没有回答。我和蒋初夏已经认识二十多年，她比我小八岁，从小叫我姐异常亲热。小时候我们家住得近，隔两条街，父母上班时我被寄养在姨妈家。说实话，姨妈对我一直不错，吃饭时多给我盛一碗，冬天给我盖自己的棉袄。这些点滴在我心中依然很清晰，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后来姨妈失业，生活逐渐拮据，日常的事情她也渐渐无法顾及。而我妈读书、当老师，嫁给我爸这样踏实的工人，生活逐步变得越来越稳妥。两姐妹表面上仍有往来，心里却都明白，亲情已不再如昔日那般深厚。

我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，太阳偏移了方向，自己的影子也变得更短了。手机屏幕不时亮起，之前的短信依然存在。我看了第三遍，最终将手机锁屏，放进口袋，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回到家时，看到李学军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拼装儿子的小汽车轨道。儿子骑在他的背上，笑得非常开心。桌上摆着我爱吃的饭菜。李学军看着我，问：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吧。”我回应了一声，换了鞋去洗手间。水淋下来，我看着水流缓缓进入水池，心里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楚。二十万，我到底从哪里找二十万？

吃饭时我没有提这件事情。李学军说儿子期中考试得了两个优，儿子在旁边得意洋洋地摇头，我也跟着笑了，吃了一顿安静而沉闷的晚餐。晚上十点多，儿子上床睡觉，李学军躺在我旁边滑手机，但无论怎么翻都找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，最终放下手机，侧身看着我。他问：“今天怎么了？你整个晚上都在走神。”我想说没事，可是这句话又卡在了喉咙里。我知道他看得出来。经过八年的相处，他对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了然于心。

“姨妈打电话给我了，说初夏下个月结婚，要我随礼。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她开口要二十万。”李学军愣住了，房间里一片寂静。他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，半天才支吾出声：“二十万？她怎么敢开这个口？”我没有回答，只能静静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下地像被人紧握着。他又问：“咱们家现在的情况，她怎么会不知道，房子还有六十万的贷款，哪来的二十万？” “我明白。”我回答。他接着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沉默不语，确实没有任何答案。

那一夜，我们都没睡好。李学军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深夜。窗外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偶尔驶过一辆车，声音在远近交换中变得模糊。我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“二十万”这句话，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助。到了凌晨一点多，我给我妈发了个微信，内容写了又删，最后只留下了句：“妈，姨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不到一分钟，妈妈回复了三个字：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没有进一步发问，我也不再多说。我妈向来话不多，但我心里想什么，她却是一清二楚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抽空回了一趟娘家。妈妈在厨房里忙着择豆角。看到我进门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板凳，让我坐下。我在她身边坐下，看她将豆角一根根掐去头尾，剁成均匀的段，扔入搪瓷盆中。“姨妈跟你提了多少钱？”她问我。“二十万。”我回答。她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后继续动作。“她跟我说过，初夏的婆家彩礼给了三十八万八。”妈妈叹了口气补充道，“对了，那家是做建材生意的，和你们还是一个行业。”我心下沉重地说：“我真拿不出这么多。” “我知道你拿不出。”妈妈放下豆角，抬头看我，“你姨妈这一辈子就是在争一口气。她十五岁下乡，十九岁进厂，可后来厂子倒闭了，她就失业。那几年你外婆生病，都是她一个人照顾，落下一身病根。这些年她心里一直觉得上天亏待了她。”我盯着那半盆青翠的豆角，心中暗思。

“那这钱我到底应该给不给？”我再问。妈妈没有立即回应，继续低头择豆角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沾着青菜的颜色。厨房里静谧得可怕，窗外的蝉声一声声地叫着，扰得人心烦。我等了许久，她终于说：“你先去吃饭吧。”那顿饭我几乎没有味道。爸爸下班回家，换好鞋子后把外套挂在了大衣柜边上。妈妈把饭菜端上餐桌，爸爸默默坐下，用心吃饭。我们家的饭桌一向是这样的安静，爸爸不太说话。